梦回江南

2019-12-24 14:29:37 丁国超 浏览次数 55

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。心底里有一个声音迫使我走近它,我亦怡然跃进那不明所以的风情流离。

用手抚摸雕刻精美的屏风,那百鸟朝凤的尊贵和奢华依旧让人折服。喧闹纷杂的思绪感受它沧桑的皱纹,竟有那么一刹让我感觉,莫氏庄园,仿佛我就是你西厢的主。

是谁在隔壁听雨?小小的木窗隔绝了尘世,也只有通过这小小的木窗,我才得以探一眼人世浮沉。大街小巷与大宅子里的不太一样,但都是无处诉说的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。闭上眼睛安然呼吸,那空气是没有被雾霾恐吓过的。清新的像甘甜的芦苇杆,但是大喘就是一种刻意的打扰。那陈旧的摆设就像小时候在梦中所描绘过的纹理一般,萍萍花香,铜镜它似曾相识,只是镜中人的模样少了几分哀愁。凤冠霞帔,是谁点染了容颜里脉脉的哀愁?罗素衫,是谁装扮了亭台楼阁那高高的窗柩?翘角飞檐,是谁泼墨了白墙上乌黑的瓦片?还有那芭蕉树下的低语,乱了心扉的红花,湮灭了秘密的斑驳枯叶。那涂了漆的棕黑色柱子散发出沉淀了几个世纪的原木清香,角落里古老的扶手椅似乎还有残留的体温,这是会客的地方。

我也曾在屏风后,窥视着来往的达官显贵,穷极一生也无法在这里跳上一曲惊鸿舞。即是女子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败兴也罢。踏上裂开了纹路的木地板上楼,脚步轻轻,那是与心脏的共鸣。天边往来的风幻化笛音,那是一缕思念的味道,暖暖的残阳透过镂空的木门,投射出寂寞的光影。

漫步于迂回曲折的长廊,我也曾流连驻足,那后花园假山旁花木环绕,深塘里金鱼游弋,一切都似人精心布置一般,不过也确实有人布置过。连树枝的朝向也在那个季节里被人为的规定,又何况是那般精致的景象。

花园中有一颗高大盘扎的香樟树,它轻轻地呼唤,让我知道那是一份几世的乡情。用手触碰,树干上刻下时光的印记。俏伴着,最终流进心底。

我仿佛看见江南女子侧倚窗台,拂袖青衣蓝衫,我看见小桥流水人家,烟雨朦胧中几顶小伞在晃动;我听见吴越优美的小调,琵琶婉转。我知道,这是故乡的记忆。江南的低语化为前世的女子,从我眼前款款走过,远处回眸,留下笑靥如花。

那笑刻在心间辗转千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