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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版:副刊·九里亭 3上一版 下一版4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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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03月 总第114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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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

子菲

  有一户人家,兄弟两个。哥哥乐观,整天乐呵呵的,弟弟沉默寡言,兄弟俩各有一个女儿。哥哥患有小儿麻痹症,腿脚不灵便,走路的时候会一个劲的倾斜。弟弟下岗后没有工作,心情不好,哥哥就时常开导他。兄弟俩做起了蔬菜生意,因为薄利多销,他们生意很红火。可是这样就引起了周围摊主的嫉恨。一次,弟弟实在不甘哥哥受辱,和对方大打出手。结果,兄弟俩个都被打的鼻青脸肿。事后哥哥对弟弟说:以后再有人欺负我,你就不要出手了。
  蔬菜摊办不下去了,可是一家大小要吃饭,上面还有两个老人。哥哥卖起了盒饭,因为是夜摊,下午4点左右出去,直到凌晨3点才回来。弟弟找了份开车的工作,每月600元。他们以为生活可以这么平淡却也幸福的过下去了。可是这个时候,厄运再一次降临在兄弟俩的头上。弟弟不舒服,到医院去检查,发现是直肠癌,晴天霹雳,做手术要15万,对于这个一贫如洗的家庭来说,这是一个天文数字。哥哥当然不敢把真实的病情告诉弟弟。自己一边偷偷的筹钱,没钱就起早贪黑的卖盒饭。再没有就借,亲戚已经不敢借给他们了,因为知道他们穷,怕钱借出去还不回来。哥哥不死心,坚持让自己的老婆也去她那头的亲戚借……
  终于凑了15万,临近手术的时候,弟弟终于也知道了自己的病情。弟弟绝望啊!他知道15万对于他们家来说意味着什么。他也知道,即使做了手术,这15万以后可怎么还啊?!弟弟想到了死,他不想再拖累这个家,他不想再拖累自己的哥哥。他不吃不喝,哥哥急了,哥哥流着泪劝着弟弟,兄弟俩个抱头痛哭。因为怕弟弟自杀,哥哥24小时陪在弟弟的病床前。
  弟弟的手术成功了。那些天,哥哥没有离开弟弟一步。弟弟好些后,就搬回家里住。偏偏这个时候,兄弟俩的父亲,87岁的老人,突然中风。大小便失禁,生活完全不能自理。哥哥又要照顾父亲,还要照顾弟弟,还要出摊卖盒饭。还有弟弟每个月500元的医药费,每3个月2000元的理疗费。生活的重担全部压在了哥哥一个人的身上……
  记者采访的时候,哥哥依然憨憨的笑,弟弟对着镜头说:医生说了,我这个病做了手术,3年后就可以工作了。今年是第二年,明年我就可以工作了。可以给哥哥减少点负担了。
记者最后问弟弟:如果你的哥哥患病了需要很多钱,你怎么办?弟弟只说了一句:义不容辞。其实这一句我倒觉着问得多余,完全是中国式的结尾。

  这样的故事,让编导怎么重现?这样的故事,最好哪里也不要发生。可惜这不是故事,这是真实的事。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喜欢记录片,喜欢那种由真实构成的原生态的内容。因为它带给我的,永远都是心灵的震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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